季羡林在最近出版的《病榻杂记》中称,他希望“三顶桂冠一摘,还了我一个自由自在身。”这三顶桂冠指的是民间封给他的“国学大师”、“学界泰斗”和“国宝”称号。
这样的“三辞”,不是作秀,并非虚伪,而是先生自谦和清醒的体现。在我看来,对于当前的浮夸学风而言,季羡林的“三辞”就是三贴“清凉剂”。
一贴治“功利综合症”。时下,为了利益,教授忙于走穴,学者四处讲座;论文大肆抄袭,成果批量生产……学术在赤裸裸的利益驱动和商业炒作中渐行渐远。 希望季羡林先生的“自摘桂冠”之举,能对诸多患上“功利综合症”的人起一点“败火”疗效。
一贴治“盛名所累病”。权力、金钱能腐蚀人,名誉、地位同样也能使人异化,一旦被腐蚀和异化,就不复“自由自在”,也就失去了创造力。正因如此,有些人才为“盛名所累”,沉湎于曾经辉煌的学术成就之中,学术之路几乎停步不前。而季羡林先生在如此高龄还在进行学术研究,著书立说,保持着不衰的创造力,就源于他不为“盛名所累”的精神境界。
一贴治“大师培养风”。当前,诸多高校和学术科研机构热衷于“培养大师”。然而,大师是适当学术环境下逐步成长起来的,不是“培养”出来的。目前的当务之急,是改善学术体制、给众多有潜力的学术人才以创新发展的空间,季羡林的“自辞大师”,无疑就出于这样一种期待。
三顶桂冠一摘,还我一个自由自在身——其实,季先生这话也表达出一个学术长者深深的渴望:一个季羡林失去了三顶桂冠,但千千万万个自由自在的“季羡林”能由此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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